最有深度的旅行4.0版─认识「生活」中的朋友,而不是「旅行」

最有深度的旅行4.0版─认识「生活」中的朋友,而不是「旅行」

上礼拜看到一个中国大陆的新创旅行社交平台─「收留我」,由当地人提供旅行者量身打造独一无二的深度旅行,带领旅人过最道地的生活。这个网站的出现,也证明了旅行正式进入了一个「人助旅行」的新时代。

而其实早在十年前美国就已经有「沙发冲浪」的网站,但是因为文化、使用介面、社群成员的关係,这种住进陌生人的家去体验当地人生活的旅行方式没有在亚洲造成大流行。

我将旅行细分成四个阶段:

旅行1.0─旅行社跟团旅行

早期交通和网路都不甚发达,对外的资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因此一般人想要旅行的话,还是得透过旅行社代办。

旅行2.0─机+酒自由行

当旅行者不能满足于跟着导游在各大景点拉车拉车的旅行时,就出现了自由行。这个时期的网路以及民宿都还不成熟,所以还是得将旅行中住宿、交通的功能外包给旅行社。

旅行3.0─背包客自助旅行

当网路通讯和交通科技越来越发达,各地的观光业也都趋于成熟时,自助旅行的背包客也就顺势而生。然而,背包客的自助旅行虽然自由度大,但是如果没有办法在一个地方停留,又得不断跨城市移动,仍然很难走进当地人的生活。

「 收留我」的创办人的罗準也提到,他在一次到美国的旅行体验中,发现自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无法体会当地文化、结识当地人、和当地人一起生活。而我也有许多到世界各地自助旅行回来的朋友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旅行回来的那种空虚感。

当旅行的成本越来越低时,旅行已经不再是少数人才能持有的奢侈品,而越来越多人有机会出去旅行之后,旅行也变得越来越不特别。因此,能够深刻体验当地人生活的「人助旅行」也就成了新一代旅行的趋势。

最有深度的旅行4.0版─认识「生活」中的朋友,而不是「旅行」
旅行4.0─人助旅行

不管跟团旅行、自由行、自助旅行,想深入当地人生活都会面临比较高的障碍;欧美时兴的「沙发冲浪」又有安全性的考量,而且这种短暂、带目的性的交流,很难和沙发主人成为真正的朋友。

当我回想我过去的旅行经验时,我发现,我从大学时期就开始了我自己的「人助旅行」。到现在我已经旅行了二十多个国家,对很多重度旅行者来说,不算多,但大部分的旅行,我是到当地去拜访朋友,住进当地人的家,和当地人一起生活。

我住进克罗埃西亚人的家,体验经济衰退的南欧国家的乐天与散漫,以及无奈。

这位朋友,是一个来自克罗埃西亚的忍者哲学家,读的是怎幺想都不会赚钱的人类学,还双主修注定穷死的哲学系。喜欢睡坟墓,因为觉得自己上辈子是日本人,因此学习日语、忍术;常常待在树上数小时、钻研日本动漫,电脑D槽里有18禁神祕档案,却彷彿被诅咒一般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去日本。最后阴错阳差来到台湾当交换学生,认识另一个喜欢日本的台湾女孩,然后把这个台湾女孩带到克罗埃西亚两次。一次见识克罗埃西亚的美丽,一次看到人民的哀愁。(更多关于克罗埃西亚的故事)

我住进以色列人的家,和犹太拉比一起过住棚节和安息日,和餐桌上五个国家的朋友在耶路萨冷讨论以巴冲突,他们也好奇我和坐在旁边的中国留学生的两岸问题。

我的这位犹太朋友在服完以色列国民役之后便背起背包环游世界两年,在旅行的终点,来到他一无所知的台湾,认为台北是他旅行过最棒的城市,就在这里定居一年。回以色列后念念不忘台湾,又到了台南念博班,还成立外国背包客的台湾交流平台Taiwanderful – Taiwan’s Travel & Culture Guide,最后因为一个女孩而心碎离开台湾,但仍希望有一天能回来。

我住进巴勒斯坦人的家,感受穆罕默德的自由灵魂、家庭与爱情,在和疑似恐怖份子的巴勒斯坦青年看完阶宁屠杀影片之后被索吻 (巴勒斯坦的初吻)。

我住进德国人的家,和全村的人一起喝啤酒,跟历史迷大开纳粹的玩笑 (我最亲爱的P)。

我住进斯洛伐克人的家,让一个天才艺术家带领深入千年小镇的魅力(杨过的珠宝盒)。

我住进芬兰人的家,一起全裸泡家庭桑拿,到森林和大黑熊露营,体验芬兰学生使如何从小训练野外求生术,和朋友全家族到森林砍材、在五月节与当地的学生和整个城市一起喝醉。

我住进法国人的家,感受法国人的生活浪漫美学,在后院的午觉、BBQ、以及艾菲尔铁塔下的红酒。

我住进日本人的家,发现40岁的失业中年男子还是可以有环游世界的梦(日本独居怪叔叔);看到叛逆经道的阿拉伯人如何挣脱家庭的枷锁奔向自由;遇见一个在2年内来台湾12次的日本男孩,非台湾人不娶,以及他另一个非俄罗斯女孩不娶的高中同学;半年后,这两个CCR的忠实支持者买了一张机票把我送到日本和他们一起旅行!

而这些只是我这八年来人助旅行的一小部分。

最有深度的旅行4.0版─认识「生活」中的朋友,而不是「旅行」

我自己也没想过最后会走得这幺远,我从大学时期开始和外籍学生接触,单纯就是对世界的好奇,想知道不同文化的年轻人跟我们有什幺不同,而且和他们相处我觉得很好玩,也没想过之后会有机会到他们的国家拜访他们。后来和其中几位都变成很好的朋友。也因为接触了这幺多来台湾的外籍学生,我觉得自己也应该要像他们一样,离开自己的国家,到不同的地方去看看,因此申请到布拉格当交换学生。

到了布拉格之后,又认识了更多人,又跟着他们回家,由我的「朋友」带我在他们的国家旅行。他们告诉我那些着名景点的故事,也带我走过他们小时候上学的那条路,和他们一起做家常菜,吃旅游书上完全看不到的道地美食,认识的朋友都是生活中的朋友,而不是旅行中的朋友。

我喜欢这种透过「人」来了解世界的旅行方式。这是我觉得最深刻、最安全、最特别;体验最多、思考最多、收穫最多的旅行方式。

但是,我其实不是一开始就会跟不同文化的人相处。这也是经过这8年来和外籍学生的互动,潜移默化下培养出来的能力。

我一直到大学二年级才开口说过英文,在那之后,除了读原文书之外,没有拿着英文书猛K的经验,可是因为密集的和世界各地的学生互动相处(不一定是英文母语者),我的英文无形中也进步了。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能跟外国人聊天,刚开始也是常常不知道要聊什幺,但是慢慢相处久了,就会知道跟不同国家的人要怎幺样切入,要特别表现出自己的哪种人格特质,才会比较容易让对方觉得没有压力。

我不是来自一个富裕家庭,所以我想尽办法申请校内外奖学金。

我到布拉格之后,学校里虽然也有台湾学生圈,但是我那一年的生活圈里都是来自世界各国的学生,我们这群好朋友里有德国人、瑞典人、荷兰人、芬兰人、印度人、约旦人……我觉得,如果我在出国前,没有练习和不同文化的人真正相处过(不只是接触),我很难在这样的跨文化环境中如鱼得水,甚至和他们变成一辈子的好朋友。

回来台湾之后,隔了整整一年,我才开始把这些和不同文化互动的经验在「人助旅行─交朋友、玩世界」部落格中写下来,希望能够把这样美好的经验跟更多人分享,教大家怎幺和世界互动。

我观察到台湾的学生其实不是没有国际观,而是不够国际化。我们从网路上都知道世界上现在发生什幺事,可是因为缺乏和世界互动的自信和勇气,即使有国际观,也没有办法将世界上发生的事和自己的生活产生连结。我认为的国际观,其实就是对世界的主动好奇与关怀;而所谓国际化,其实也只是能够不卑不亢去面对世界,和不同文化平等互动的态度而已。

(推荐阅读:你只需要多想想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

长期以来,台湾教育中的国际观都被菁英化了,好像得是一群英文讲得很好的人一起坐在一个很高级的办公室里开很难的会,这样才叫国际观。但是我一直想要透过「人助旅行」的概念,来推广一种「去菁英化」的国际观,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国家的缩影,从最平凡的人开始,和他们做最不特别的事,藉此来感受彼此的异同,以及了解这个个体背后那庞大的文化、历史、教育的内涵。人最好奇的终究还是人,如果你有一个乌克兰的朋友,你在看国际新闻的时候,还能冷眼旁观吗?

但我并不是要鼓励大家以功利的角度出发去认识外国朋友。有时候我会收到一些读者的来信,一派天真地问:「我半年后就要到美国了,我也很想要像你一样交朋友、玩世界,请问要怎幺样才能在台湾找到美国朋友呢?」其实,我在认识这些不同文化的朋友时,从来都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有机会到他们的国家去拜访他们。我只是很单纯的喜欢眼前这个人,想要多了解他们多一点而已。

我觉得,人助旅行,不是指坐上飞机那一剎那才开始;人助旅行,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始。从生活中,试着去和不同文化的人对话、聊天。而人助旅行,也没有结束的一天,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就是一直不断学习,不断了解世界,然后藉由和世界对话,更了解自己。

人助旅行的时代已经开始了,让我们一起来交朋友、玩世界! 最有深度的旅行4.0版─认识「生活」中的朋友,而不是「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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